什麼是人心？什麼是道心？

什麼是人心，什麼是道心？

什麼是人性啊？一個聰明人一定要洞悉人性。毛主席這樣的偉大領袖，對人性看得清清楚楚。

人性到底是什麼？有人告訴我人性善，人性惡，這一張口都離人性幾十萬公里了。人性啊是個 X。X 是啥？不可確定。

有人說你說這話有根據嗎？你讀《地藏王菩薩本願經》，佛陀金口說的，他說我們一般的人叫「性識不定」。不定是啥意思啊？不定就是 X。 那你說它是善是惡？可善可惡，能善能惡。都可以。

在《尚書·大禹謨》這篇文章裡邊，有十六字心傳「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這十六個字有多重要呢？被朱熹稱之為心傳家法。

什麼叫「人心惟危，道心惟微」？2009 年 7 月下旬。我們中國政法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組織三十多個老師去井岡山學習參訪，我是其中一個。坐火車到了南昌，下來之後那個汽車大巴拉著我們從南昌就去井岡山。結果呢，天氣太熱，那個司機開到下午的時候，熱的呀，說「我頭有點蒙，為了安全，先休息」。

我們想安全重要，就停到一個地方休息。住的那個賓館呢在八樓，我打開窗戶往下一看。不遠處有一條河，我一看就動了個念頭 —— 游泳去。

河裡邊有十多個男孩女孩在裡邊潑著水游泳。半小時以後我的同事從水裡出來了，他手拎著游泳褲走向我，說「小郭啊，我們讀書的時候經常讀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一讀就蒙啊，你給我說說什麼叫『人心惟危，道心惟微』」。

他一方面問我，一方面那個眼睛啊，不斷的向河裡看。河裡邊有五六個 20 歲左右的小姑娘穿著游泳衣，很清涼。姑娘在一起潑水，在那裡遊戲，我那個同事就這樣看著。

我一看就笑了，我說「老兄啊，你問我問對人了。你剛才問我問題的時候，為什麼那個眼睛一直往河裡看呢？那就是你的人心，你為什麼不好意思一直盯著看呢？因為你有道心」。我這一說那個同事說「哎呀，不要說了，我懂了」。我說「你看你的道心又起來了，懂了嗎？」

所以人心是我們人性之中都有的，貪財好色、虛榮攀比等等這些東西。道心是什麼？慈悲、仁愛、正直、奉獻，這是道心的力量。這個詞儒家稱之為良知。道家稱之為真心，佛家稱之為佛性，就是這個。

如何讓道心超越人心？

孔子、孟子、佛陀，所有歷史上的聖人都在做的事，就是把人的「道心」給找出來。儒家重點是在把道心給立起來。我們讀儒、釋、道的時候，儒家是從正面說「道心」。什麼是正面？「朝聞道夕死可矣」、「見利思義，不義富且貴，於我如浮雲」、「吾善養浩然之氣」、「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此之謂大丈夫」、「生我所欲也，義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

儒家就是從正面告訴你，一個有道心的人該怎麼活。儒家的東西，說的仁義道德，說的很多引導大家積極向上的話，都是從正面去說「道心」的。

道家呢？是另外一個角度。道家正面說「道心」的少，道家很多時候是提防我們不要上「人心」的當，什麼「人心」？就是人性的弱點。所以道家某種程度上是提醒人們防範「人心」。把「人心」給防範好了，結果是什麼？道心自然就起來了。反過來講，一個人把「道心」給昌明了，把「道心」給發揚起來了，「人心」自然就弱了。

如何不斷的克服人心之中的弱點？如何將人性之中的積極力量加以昇華，這是中國思想史上歷代聖賢努力的方向。從堯、舜、禹、炎、黃、孔子、老子、莊子、孟子、朱熹、王陽明，中國歷代的這些大人物在幹什麼？就是在引導我們如何克服人性之中的弱點，如何將人性之中的積極力量（就是「道心」）加以昇華，這就是中國思想史上歷代聖賢努力的方向。

（2026 年 6 月 23 日整理自郭繼承老師影片「什麼是人心？什麼是道心？」、「如何讓道心超越人心？」）